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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集川集团大老蒋与申氏集团打起了官司

时间:2019-01-01  来源:本站  作者:

  说起在唐山中院的这起案件,河北集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川公司)副总经理郗力就气不打一处来。

  8月7日上午8时,郗力早早来到唐山中院。唐山中院刚刚乔迁新居,雄伟气派的办公楼,门禁严密,郗力想再找院领导询问一下,但转了几圈都未能进入办公区。

  郗力告诉法治周末记者,2011年12月24日,集川公司与河北申氏钢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氏公司)委托经营纠纷案,经河北省高院终审判决,集川公司胜诉。此后8个月,他多次到唐山中院要求立案执行,但立案庭的答复是“院领导认为此案有瑕疵,正在申请省高院复查,能否立案、何时立案尚无法确定”。

  “原来在老办公楼时我还能进到立案庭庭长办公室,去和庭长理论一番,如今想见庭长都难了。”对此,郗力很无奈。

  集川公司的董事长蒋跃勇是唐山著名的慈善人士,多次向需要帮助的人慷慨解囊,其下属的利康制药厂386名员工中,有一半以上是残疾人。2008年汶川大地震,他带队六下灾区,捐款捐药达1300多万元,返回唐山时又带回16名伤残人员到药厂就业。

  “好人怎么没好报呢?”蒋跃勇叹息道。自从接收一家煤矿并转手后,他便官司缠身,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把企业也拖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2002年12月6日,唐山当地人金子胜和王小兰(系夫妻)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名义,将一年前600多万元得手的唐山鑫源煤矿以3300万元转让给集川公司。

  《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鑫源煤炭公司所属资源及地上地下全部附属设施,承包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企业没有利用价值止,承包费总额为3300万元。

  记者查阅相关资料发现,鑫源煤炭公司前身为国有迁西煤矿,截至1996年4月,金子胜共出资646万元,占96.37%的股份。2001年10月,其他持股人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小兰,至此,金氏夫妻拥有了鑫源煤炭公司的全部股权。

  记者从2012年2月唐山市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中看到,鑫源煤炭公司系国有煤矿,2002年6月20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就是说,在与集川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前,鑫源煤炭公司已不具备经营资格。

  “接收完煤矿,正赶上非典,招不来工人。好不容易熬过了疫情,又由于证照不全,还是不能干。”郗力临危受命,当年被集川公司派到鑫源煤炭公司负责全面工作。他对法治周末记者说,“只要井架上的天轮一转,矿管部门就来查,根本没法干,头一年就亏损严重。”

  无奈,2004年2月,集川公司将煤矿委托给有采矿经验的申氏公司经营,双方约定,申氏公司全面履行集川公司与金氏夫妇签订的合同,负责偿还拖欠金氏夫妇的1250万元承包费及违约金。

  时任鑫源煤炭公司会计的王某证言,鑫源煤矿是申氏公司下属企业,其在担任煤矿会计期间未见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公章。

  煤矿工作人员张某、赵某和李某等人证实,安监和国土管理部门曾多次对鑫源煤炭公司下发过停产通知,甚至还贴过封条,但煤矿管理人员不予理睬,照常开工。

  令人费解的是,这样一家早就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竟然能在2005年续办了期限5年的采矿许可证。本来是私企在开采,开采证上的经济类型却是“国有企业”。

  判决书记载,申氏公司对鑫源煤矿的开采到了疯狂的地步,开采许可证规定的深度是不超过负264米,而鑫源煤矿的几位副矿长坦承已经采到了地下负600米左右,而且宽度也超出了界限。

  2008年1月,鑫源煤矿与另一家煤矿几近挖通,为了霸占资源,鑫源煤矿管理人员作出炸毁另一家煤矿巷道和井眼的决定。随着一声炮响,炸塌的不仅仅是巷道,还造成了5人死亡10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申氏公司高层及煤矿责任人等20余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刑事追究。

  根据采矿许可证规定的鑫源煤矿年产9万吨的开采量,一位业内人士估算,“4年半时间,申氏公司采煤实现的利润至少在1亿元以上”。

  2009年,金氏夫妇以违约为由将集川公司诉至唐山中院,同年9月,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集川公司履行合同,给付欠款并按银行利息3倍支付违约金。

  但集川公司在上诉书中强调,鑫源煤炭开采公司在2002年6月已被吊销执照,自此时起,该企业就丧失了经营权,而半年后金氏将经营权转包时,隐瞒了营业执照被吊销的真相,集川公司并不知情,原告方存在欺诈行为,应判定合同无效。同时,金氏夫妻600多万元取得的采矿权,转手倒卖3300万元,中间产生了暴利,这也为法律所禁止。河北省高院终审维持一审判决。

  唐山中院遂根据金氏夫妇的执行申请,查封了属于集川公司的所有资产,随后又裁定追加集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跃勇为本案被执行人,评估拍卖集川公司和蒋跃勇名下的财产。

  集川公司副总经理郗力认为,追加蒋跃勇为被执行人,将公司的债务转嫁到自然人身上,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自然人的合法财产。他告诉记者,唐山中院拼命为金子胜追款,甚至追加蒋跃勇早已离婚的前妻为被执行人,肆意查封与本案无关人员的合法财产。

  万般无奈,集川公司将申氏公司诉上法庭,要求其履行委托经营合同。2011年唐山中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定申氏公司履行集川公司应向金氏夫妇履行的义务。申氏公司提出上诉,2011年11月24日,省高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至此,本案应当顺理成章地进行到执行阶段,但是,集川公司遭遇到了实实在在的“执行难”。这在判决书送达时就出现了端倪。

  “2011年12月12日,我带着《强制执行申请书》到唐山中院立案,法官告诉我说判决书对方不收,院领导让先放着,案子暂时不能立。”集川公司副总经理郗力对记者说,此后他多次跑中院,催问送达的事,直到2012年4月17日,才得知申氏公司拿走了终审判决书。

  申氏公司接到判决书后没有提出申诉。按照法律规定,即使申诉也不影响终审判决的执行,但是,集川公司的执行立案却被一拖再拖。

  郗力告诉记者,唐山中院立案庭不予立案的理由是:院领导认为本案判决有瑕疵,正在申请省高院复查。

  近期,记者曾陪同郗力到唐山中院立案庭暗访,证实了郗力的说法。立案庭姚庭长表示,案件正在申请复查,中院领导指示不能立案,“这种情况法律没有规定,不能出具不予立案决定书”。

  记者从有关人员那里看到唐山中院递交河北省高院的复查函,唐山中院认为自己的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1、判决书中存在文字错误,其中16处将有限公司打成有限“责任”公司;2、适用法律不当,引用的民法通则第110条应当改为引用第111条;3、判决申氏公司履行集川公司应向金氏夫妻履行的义务不妥。

  蒋跃勇对记者说:“唐山中院只想着金氏夫妻的利益,那我们的损失谁来考虑?残疾人的利益谁来考虑?申氏公司是受益者,执行申氏公司天经地义,为什么执行立案就这样难?”

  2012年8月9日,唐山中院副院长常荣才在接受法治周末记者采访时表示,集川公司诉申氏公司这起案子没有经过审委会,所以一审时中院领导并不知情,待省高院维持后才发现有瑕疵,审委会的意见是暂缓立案执行,等待省高院对复查函的答复。

  唐山中院对申氏公司不予立案执行的另一个理由是“申氏公司没有偿还能力”。常荣才告诉记者,在审理金氏夫妻诉集川公司案件时,中院曾对申氏公司做过调查,发现他们没有可执行财产。

  “申氏公司有偿还能力就好了,到时皆大欢喜,集川公司如果发现申氏公司有可执行财产随时通知我们,中院会第一时间查封。”

  蒋跃勇对常荣才的说法提出异议,“第一起案子审理时,根本未涉及到申氏公司,中院怎么会调查其财产?这只不过是唐山中院的托词罢了。”

  记者在唐山中院对鑫源煤矿爆炸案的刑事判决书中看到,多名申氏公司的高管讲述,申氏公司旗下有3家煤矿、一家水泥制品厂、一家钢结构厂、一家轧钢厂和两家工贸公司。

  据知情人向记者透露,金氏夫妻的财产加上集川公司的所有资产,也抵不过申氏公司的财力雄厚,“仅老板的座驾就价值1000万元呢”!

  “其实这是典型的非法倒卖国家矿产资源!”唐山一位长期关注本案的法官表示,矿产资源法及相关法规明确规定,采矿权的转让必须经有关的行政机关依法批准,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矿产管理部门责令整改,没收违法所得、罚款或吊销采矿许可证,所以,金氏夫妻与集川公司的矿产承包合同以及集川公司与申氏公司的委托经营合同都是无效的。

  记者注意到,法院在金氏夫妇诉集川公司的判决书中,直接认定这种《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为股权转让,从而绕开了非法倒卖国家矿产资源的雷区。

  前不久一天,法治周末记者来到地处唐山古冶区的集川集团利康制药厂,楼上会议室内,挂满了受助人赠送的锦旗和有关部门的奖状;楼下餐厅里,欢声笑语,残疾人和健全者共同享受着近乎免费的午餐。

  主管药厂的负责人表示,这几年制药业利润微薄、举步维艰,法院的查封更使他们雪上加霜,药厂随时都有停业的可能,他最担心的是这些残疾人的去向。

  集川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摆放着有关方面颁发给蒋跃勇个人的荣誉证书,有“抗震救灾先进个人”的称号,也有“慈善家”的荣誉称号。河北省电视台一位媒体人告诉记者,2008年汶川大地震时,蒋跃勇把公司的流动资金都捐了出去,以至于企业很长时间都无法正常运转。

  如今,蒋跃勇坐在这间办公室内常常发呆,官司压得他一筹莫展,“1250万元,10年3倍的利息,就是整个集川公司卖掉也还不起呀”。

  他不明白,“一边是牟取了暴利的倒矿暴发户,一边是身家过亿的矿老板,唐山中院为什么偏偏盯着为残疾人服务的集川公司不放?”蒋跃勇对记者说,现在唐山都传遍了这样的说法:“申氏公司挖煤,集川公司还债,蒋跃勇是冤大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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